你有一份带表单域的合同 PDF，需要发给对方存档——你不希望他们能修改里面的数据。或者你收到了一份带批注的设计稿，要发终稿给客户——你不想让客户看到修改痕迹。
两种方案摆在你面前：Flatten（压平） 和 Rasterize（栅格化）。它们都能"锁定"文档，但锁定的程度、代价和适用场景完全不同。
Flatten（压平）到底做了什么？
PDF 文档可以包含很多"可交互层"：表单输入框、下拉菜单、复选框、批注气泡、高亮标记、签名域……这些元素在 PDF 内部是独立的对象，可以被选中、修改、甚至删除。
压平做的事情是：把这些独立的交互层"烙印"到页面底层——就像把便利贴永久粘在纸上。压平之后：
- ✅ 表单数据变成页面上的固定文字，无法再修改填写内容
- ✅ 批注和标注合并进页面，无法被单独选中或删除
- ✅ 文字仍然是矢量文字——可以搜索、复制、选中
- ✅ 文件体积基本不变，甚至可能变小
- ⚠️ 底层的矢量内容结构仍然存在——专业 PDF 编辑器仍然能编辑文字
一句话理解
压平 = 把便利贴和标签永久粘在文件上。文件本身的文字内容不变，只是交互层消失了。
Rasterize（栅格化）到底做了什么？
栅格化比压平激进得多。它把 PDF 每一页的所有内容——文字、矢量图形、图片、注释——全部渲染成一张位图图片，然后用这张图片替换整页内容。
就像你把文件打印出来再扫描回去——只剩像素，没有结构。
栅格化之后：
- ✅ 页面上完全没有可编辑元素——连文字都变成了像素
- ✅ 无法选中、复制、搜索任何文字
- ✅ 元数据和隐藏信息被彻底清除
- ⚠️ 文件体积通常会增大（取决于 DPI 和页数）
- ⚠️ 放大后可能出现像素锯齿（取决于 DPI 设置）
- ⚠️ 文档不再支持无障碍阅读器（屏幕阅读器）
核心对比：一张图说清楚
| 特性 | 压平 (Flatten) | 栅格化 (Rasterize) |
|---|---|---|
| 处理对象 | 表单域、批注、注释 | 整个页面的所有内容 |
| 文字仍可选中/搜索？ | ✅ 是 | ❌ 否 |
| 矢量图形保留？ | ✅ 是 | ❌ 否，变成像素 |
| 文件体积变化 | 基本不变或略减 | 通常增大 |
| 能否被专业工具编辑？ | ⚠️ 文字内容仍可被编辑 | ❌ 几乎不可能还原 |
| 无障碍支持 | ✅ 保留 | ❌ 丧失 |
| 安全锁定级别 | 🔓 中等 | 🔒 最高 |
常见误解
很多人以为"压平 PDF"就等于"文件不能被编辑了"。实际上，压平只锁死了表单和注释——页面上的正文文字仍然是矢量文字，用 Adobe Acrobat 等专业工具依然可以编辑。如果你的目标是"绝对不可编辑"，你需要栅格化。
五个真实场景，帮你选对方案
场景一：发送已填写的合同/表单
你用 PDF 表单填写了一份合同，现在要发给对方存档。你不希望对方能修改填写的内容（比如把金额从 10 万改成 1 万）。
推荐：压平 → 用 PDF 压平
表单域变成固定文字就够了。对方能看、能复制、能搜索，但无法通过表单域修改数值。对于一般商务场景，这个级别的保护足够。
场景二：脱敏文件对外发送
文件里有身份证号、银行账号等敏感信息，你画了黑色方块遮住它们，然后要发出去。
推荐：栅格化 → 用 PDF 栅格化
单纯画黑色方块遮盖是不安全的
仅在 PDF 上叠加黑色矩形，底层文字数据依然完整存在。攻击者只需要 Ctrl+A 全选或用命令行工具就能提取所有"被遮住"的内容。必须栅格化才能彻底消灭底层文字数据。
压平在这个场景下完全不够——它不会破坏底层文字流。
场景三：设计终稿交付客户
设计师完成了多轮修改，PDF 里堆满了批注、修订标记和注释。现在要发终稿给客户，不想让客户看到修改过程。
推荐：压平 → 用 PDF 压平
批注和注释合并进页面后就消失了，客户看到的是干净的最终版本。同时文字和矢量图形保持完好——客户可以正常选中文字、缩放图形。
场景四：投标文件/法律存证
标书或法律文件需要确保在传输过程中不被篡改——哪怕改一个字都不行。
推荐：栅格化 + 加密 → 先 栅格化，再用 PDF 加密 设置密码
栅格化让文档在物理层面不可编辑（没有文字对象可以修改），加密再加一道门槛。如果还需要追溯泄露来源，可以在栅格化之前用 添加水印 嵌入编号。
场景五：内部审批流转
部门之间流转审批文件，里面有表单需要各级签署。当前环节填完后，要锁定已填内容再传给下一环节。
推荐：压平 → 用 PDF 压平
锁死当前环节的填写内容，但不影响文字的可读性和可搜索性。下一环节的人可以方便地查阅之前填写的信息。
能不能两个都用？
可以，而且在某些场景下这是最佳实践。
推荐顺序：先压平，再栅格化。
这个流程适用于最高安全要求的文档——比如包含敏感数据的法律文件、脱敏后的医疗报告等。
关于顺序
如果你打算栅格化，其实可以跳过压平这一步——栅格化本身会把所有内容（包括表单和批注）都变成像素。先压平再栅格化的好处是多一层保险，确保交互元素在栅格化之前就已经被固化。
常见问题
Q：压平后文件还能"反压平"吗？ A：不能。压平是不可逆操作——表单域和注释一旦合并进页面就无法恢复。所以操作前务必保留原始文件副本。
Q：栅格化后能用 OCR 恢复文字吗？ A：技术上可以。栅格化后的 PDF 本质上就是图片，OCR 可以从图片中识别文字。但 OCR 不是 100% 准确，且无法恢复原始矢量结构。如果你的目标是防止文字被提取，栅格化在绝大多数场景下足够有效。
Q：压平会影响文件体积吗？ A：通常不会明显变化。压平只是把交互层合并进内容层，数据量基本相同。有时反而会略微减小，因为移除了表单域的交互元数据。
Q：栅格化的 DPI 选多少合适？ A：办公传阅选 150–200 DPI，打印存档选 300 DPI。DPI 越高，文件越大但越清晰。详见 PDF 栅格化完整指南。
Q：加密和压平/栅格化应该先做哪个？ A：先压平/栅格化，最后加密。 加密是最外层的封装——如果先加密再处理，你需要先解密才能操作，而且解密后文档又回到了可编辑状态。